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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节 独秀（第2页）
我朝人群白了一眼，甩上车门。
货车开动，他们的哈哈声依然十分刺耳。
回忆涌上。
遥想当年，我一直活在阴影处。
我和我弟是孪生子，我爸在我们出生那年掉河里淹死了。
我妈靠着捡废品为生。
她重男轻女，从来不承认我是她亲生的。
逢人便说，我是她垃圾堆捡的小娃娃，给我一口饭吃都是天大的恩赐。
她早出晚归，挣得不多，全给弟弟买吃的和玩具。
而我只能在一旁眼巴巴看着，分摊家里的家务事，吃得不如猪食。
也因为此事，我的身高比同龄人矮了半截。
半夜时分，我总是饿的挠墙，间歇性地幻想自己变成一只老鼠，跑到街上的食堂偷吃。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会在某一天饿死在这个冰冷的屋子里。
直到某一天，我弟弟从学校哭着回来，将崭新的奥特曼书包甩在地下。
他向我妈哭诉，老师骂他是只个会考鸭蛋的笨猪。
我妈将一个缝了补丁的书包丢给我，我知道那也是她捡的废品。
「章小情，快去上学，记住要好好学习，将来我和你弟得靠你养了。」
我肩负使命，从小在学校便是品学兼优。
而我弟弟成日只知道混日子，从未考过鸭蛋以外的分数。
中学时候，他竟将我带到一处偏僻地，联合别的恶霸，将泔水泼到我身上。
甚至将我推进一处他们挖好的深坑里。
我摔得浑身是伤，我弟却吐着他那舌头，嘲笑我是蠢猪。
我废了好大劲才爬出那坑，拖着扭伤的腿，一瘸一拐地回家。
「妈，你管管弟弟啊，简直是坏种，以后是要吃牢饭的。」
哪曾想，我妈竟冲过来给了我一个大比兜。
她瞪大双眼。
「章小情，你真是白读书了，有这么诅咒你弟弟的吗？」
我捂着脸颊，恶狠狠地瞟着窝在墙角假装学习的弟弟。
突然，他哇哇大哭。
我妈瞬移到他跟前安慰了半天，后转身挪走了他的书。
「不学了，咱不学了，读书多累啊，吃饱了就睡觉吧。」
弟弟哭得更委屈了，他靠在我妈的肩头，冲我眨眨眼。
我气得说不出话，也不想跟他们说什么。
后来，我发奋学习，高考那年，顺利收到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我弟弟也超常发挥，考上了一所大专。
可我妈却说没钱。
「章小情，我托村长给你找了个工地的活，你去吧。」
「章小情，不是妈偏心。现在世道不一样了，我听老王家说，现在大学读出来挣的都不如工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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