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开灯,只点根蜡烛放在窗边的书桌上。
翻看几眼《红楼梦》,一页书纸下来,密密麻麻的文字中,除了书中的人名看得顺畅,其余的都是水过鸭背,繁琐的笔画不认识,晦涩难懂的句子不理解,更别提故事的剧情发展,实在让她有些苦恼。
《红楼梦》悄然间被合上,祀安趴在桌上看着摇曳的火焰发呆,寒风把它吹得忽闪忽明。
飘忽不定的烛光徘徊在她漆黑的瞳孔里,看得见,摸不着,像及了那个在上海冬夜里颠沛流离的她。
如果那晚没有遇见小少爷和陈叔,她的命和眼前的这根火苗没什么区别,只需要冷风轻轻一吹,毫不费力就会熄灭。
火焰的下方盛满被融化的蜡油,晶莹剔透的一大滴淹没着未被烧到的一小截灯芯,那滴蜡油愈来愈大,但就是倔强,不肯落下,像极了被她自己锁在眼眶里的热泪。
有多久没看到这样的光了?
是因为想念曾经点煤油灯和无光的日子吗?
不是。
从煤油灯和无光的世界到有电灯的世界,对祀安来说是一个多么大的跨越。
如果不是陈祀诏,祀安现在应该还在上海的某一处角落里流浪乞讨,春夏秋冬,来时穿得单薄,死去的时候可能就衣不蔽体。
直到化成白骨,也无人问津,最后变成孤魂野鬼。
但在封建的时代里,那是她能够为自己争取到的最大的保护和自由。
祀安清楚的知道,支撑她一路逃跑直到遇见小少爷,是那一双健全的双脚。
6岁那年,母亲和父亲的一次吵架让她久久不忘。
母亲哭着说:“都6岁了,再不裹脚就来不及了,以后没人敢要这个女娃哩。”
父亲气急败坏大喊道:“没钱没布,裹什么脚!没人要就在家里帮我干活,养我们!”
“生来就是个贱女娃,还想裹脚?有布给她裹脚,倒不如给我拿去换几两酒喝。”
“那贱脚有我的酒金贵?”
父亲连骂三句,母亲哭得很伤心,她和弟弟妹妹躺在床上,不敢出声。
以前总期待着夜晚的到来,因为到了晚上,她就可以休息。
睡不着的她只能睁着眼睛看无尽的黑暗和听透过墙壁传来母亲小声的哭泣声,感受枕头被自己泪水浸湿的冰冷濡湿感。
那个寒夜,祀安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活了六年,今年六岁,之后的每一年,她都会替自己记住年龄。
也是那个寒夜之后,祀安不再期待晚上的到来,一到晚上,只希望天能快点亮。
第二年,母亲就去世了,到后来再长大点,时常想起母亲的哭泣声和他们的那次吵架,才发现,已经成为了挥之不去的记忆。
直到现在,此时此刻趴在桌子上,看着这根忽闪忽明的蜡烛,祀安才恍然大悟,父母那次的吵架对她今后的人生之路有着多大的影响。
又是一个寒夜,锁不住的泪水终于一滴一滴的无声落下,浸湿衣袖。
灯盏上的蜡油在她看不清的时侯在慢慢堆砌着。
这次的哭泣是因为想念母亲和弟弟妹妹。
冷风把窗户吹得“嘎吱嘎吱”响,旁边的暖炉火碳燃得正旺,偶有一闪而过的火星发出很微弱的“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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